這輩子,如果可以放棄你就好了
專欄作家聽說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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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如果可以放棄你就好了

《自討苦吃的人》 

網路新生代廢鬱詩人──李豪首部詩集

這輩子,如果可以輕易地放棄你就好了。

 

#與厭世者交往守則

你給我權利看見月的陰暗面

並不是要我全力將你照亮

因我知道那些是從前有顆太陽

將你曬傷

找一個和自己相像的星球吧

你不需要勉強自己變成對方想要的模樣

讓土星有環, 讓彗星拖著塵埃

我愛你, 連你黑洞的昨日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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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你的回應總是來得很晚, 我不怪你

我知道早在我們很遠之時你就已試著呼喊

你一定很努力了揮舞著小小的光芒

穿過茫茫星空才能成為了對我的喜歡

與厭世者交往守則, 我正反覆背誦

他們說

愛上一顆流浪的星球

就要為他種下一座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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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我擁抱的人其實都看向他方

為他撐傘

試著把世界容下

在大雨尚未將關係淋溼之前

先不急著回家

聽他說話

在太陽尚未升起之前

允許他心裡的黑暗

成為你眼底的喜歡

陪他走一段

只能到這了

不得不揮手道別的地方

他帶走你給的希望, 你帶走絕望

兩個人才能取名為愛

而一個人就能決定離開

常常覺得自己是一片海

送愛人到更遠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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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我寫的詩裡經常有你

我寫的詩裡經常有你

你常來讀

不知道是否看見了自己

後來, 你好了便不再來過

我開始描寫風景

起初是雨

再來是海

字句都溼透了

又冷

藏在隱喻的都在顫抖

大家都看出來了

但你沒有。

曾經鐵了心的都成了鏽

曾經擱淺的又開始漂流

直到那片土壤終於裂成了旱地

我的詩也重得難以落筆

沒有人在乎你寫的詩是誰的疤痕

只想看見原來自己不是唯一一個

悲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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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我們的現在是最壞的, 也是最好的

「過去只是我們說給自己聽的故事。」

─史派克•瓊斯《雲端情人》

所有的釦子都扣錯了

一直扣到最後一顆你才發現

像是一個舞台上忘詞的演員

循著本能即興演出著

卻無法和設定的結局接軌

費盡力氣, 卻毫無意義

這和你曾想像過的情節不同

你將一切過往緩緩倒帶

想仔細挑出在什麼段落出了紕漏

可能是沒成行的那趟旅程

可能是考不上的那所學校

可能是從未和那個人一起的生活

他有他的指南針

而你有你的方向感

在某個不知名的路口

就此走散。

你以為真正的生活都在他方

以為就在那條未行的路上

可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甚至人是

無法真正認識到

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

除非我們能夠窺見平行宇宙。

你知道要如何意識自己不在夢中嗎

答案是醒來的時候

明明是魚卻不知水為何物

明明是所有的風景都在退後

有時卻誤以為我們在動

你知道如果所有的昨天從頭再來

我們的今天是否就不會再擁著遺憾?

我多希望你能遇見一個好人

告訴你值得過更好的生活

每一個早晨醒來

都能忘記做過的美夢

我多希望你能學會勇敢

勇敢地對抗

也能勇敢地放下

勇敢地不再因為理想

和現實的落差

而感到悲傷

忘記帶傘時

也能不怕淋溼

好好走完眼前的路

繼續過著這

一半完美

一半不完美的日子。

註 詩名改寫自查爾斯•狄更斯的小說《雙城記》: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本文節錄:自討苦吃的人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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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自討苦吃的人

出版社/ 采實文化

作者/ 李豪

1989,台北人。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特殊教育、表演藝術雙學士。
曾任流行媒體編輯數年,寫字為生。

喜歡楊德昌
喜歡電台司令
喜歡卡夫卡和小王子
喜歡說故事的人
喜歡人們認真說故事的樣子
那是宇宙,宇宙正在回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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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經自討苦吃的人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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