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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婚姻雜談專欄作家

《姐姐》姐夫的媽媽大吼著把姐姐逼到塗在牆上: 還好妳沒懷孕,就算妳懷孕,妳也是要自己養,書豪和我們家都不會幫妳養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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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異鄉人

一個意志被母親閹割去勢的男人,任憑母親欺凌自己的妻子。

整理姐姐的遺物時,看到她在那個農曆過年前,被迫簽了離婚協議書之後,倉皇逃到日本那幾天寫下的文字,像是從納粹集中營中逃出來的人,看著依然新鮮的傷口,把血跡刻進生命裡,把這段婚姻中所經歷過的甜蜜、悲傷、無能為力和毀滅性的傷害,一筆一劃寫下來。包括許許多多的細節,震撼得彷彿我也走過一遭,而加害人卻舉重若輕,甚至視若無睹。像是南京大屠殺一般,藏在彬彬有禮的民族性底下,一段亟欲掩蓋的歷史罪行。

母以子為貴,總是以不同的文體在不同的語境中一再被演出。

他們來我們家談結婚的時候,名喚婆婆的女人熱切地跟媽媽說,我沒生女兒,將來涵涵嫁進我們家,我會把她當女兒。

也是到東港的佳珍海產店,爸爸點了姐姐最喜歡的黑鮪魚生魚片。那天姐夫的媽媽打扮得一副雍容華貴,背著與她的氣質毫不相稱的名牌包,從她的外貌看來,想年輕時應是個美女,儘管徐娘半老,風韻或許不復存在,但依然紮起髮尾有些毛躁的馬尾,走路時,那毛躁便分歧往不同的方向;而寬大的衣服欲修飾微胖的身形,卻也刻意地將那與身材相同比例的胸部撐起,完全沒有修過圖的違和感,像是台北東區周末夜裡年幼失學流連夜店的女孩佯裝大姐頭,從良之後,貪婪地吸吮兒子的幸福。餐桌上,她小心翼翼地將一片黑鮪魚生魚片放進口中。眼神中微微透露著驚訝,台北的無菜單料裡也沒這麼好吃。想必這媳婦應該是有錢人家,這麼好吃的生魚片都可以端上桌,我們家書豪肯定可以少奮鬥三十年,而我也可以環遊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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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媽媽說,我們涵涵很獨立,從大學就一個人在外面住,連搬家也不麻煩家人。從高雄搬到台北,從台北搬到高雄,連出國都可以自己一個人。

婆婆說,對阿我有聽我們書豪講。我都還不敢一個人出國呢!
看著她兒子說,他從念高中開始我們就沒有管過他,連這次要結婚也是他說要結婚我們就讓他結婚,你們家教出一個這麼聰明又獨立的博士女兒真是不簡單。

姐夫跟爸媽和姑姑們說,我會好好照顧她。

誰才會天真的相信,婆婆會把媳婦當成女兒呢?

他們搬到了醫院的眷屬宿舍之後,姐夫的媽媽常常拿一些食材或鍋具或者多功能調理機給姐姐,叫姐姐要好好照顧姐夫,他上班很辛苦,開刀很辛苦,沒有人比他更辛苦了。(當然,他的薪資帳戶由我保管,每個月固定發零用錢給他,沒有誰比我更知道當我的搖錢樹的辛苦)

姐姐也喜歡下廚的,但她並不是為了要照顧誰而下廚,只是喜歡看著食物的變化,像變魔術一樣,她在日記中寫,下廚就像是寫論文,像是看書,像是寫字,總要心無雜念才能完成這件事,像是白色那樣無瑕,像是當初姐夫給她的承諾那樣無瑕,所以她為新廚房買了白色的瓦斯爐與抽油煙機,像天堂那樣純潔的白,像是她以往信仰的愛情,還有姐夫這個單純聰明的男人可以帶給她幸福,像他一開始信誓旦旦的對她說,我知道往後會有很多關卡要跨越,但我會和妳一起克服的。

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她遺傳了爸爸的吹毛求疵,習慣先把切好的食材一一擺在盤中,模擬已經煮好的樣子。然後再依序放進鍋裡。當然,流理台一定是要乾淨的,廚餘一定要當天丟掉,廚房的鞋和客廳的鞋要分開來。完成一道菜像寫完一篇論文,解完一題數學,完成一幅拼圖。而這篇論文的作者,數學考卷的名字,拼好的拼圖旁的標籤貼紙,只是她的名字。成果當然可以分享,快樂也可以分享,但並不是被命令被要求妳要寫完這篇論文,解完這些代數,完成這個拼圖。

廚房外面是陽台,陽台外是醫院的附屬幼稚園,她每次下課回家,或者沒有課的下午,總是跑進書房打開喇叭,讓交響曲充滿整個空間,接著窗外傳來幼稚園小朋友下課的嘻鬧聲,她先躲進廚房,就著灑進廚房的夕照,在井然有序的樂章中完成她的藝術品,在書房的音樂和陽台外幼稚園孩子們的嘻鬧聲中,想著姐夫跟她說,希望可以和她生兩個小孩,姐姐的學歷高,又是老師,可以好好的教育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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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接著姐夫吃完飯,她把整個廚房鍋碗瓢盆弄乾淨,終於可以寫她的論文,以及備課。

偶爾還會接到婆婆傳來的line,今天妳煮什麼呢?

周末回到婆家,有時她在房裡看書或改作業,到了煮晚餐時間,姐夫就會跟她說,快點,妳去幫我媽弄,給妳機會表現,而他自己卻躲在房裡等著吃晚餐。
姐姐起初來到他們家中,覺得很有安全感,也不是沒有到過精華地段的華廈,但那些用了名牌家具的布置儘管寬敞明亮,乾溼分離又有烘乾機的浴室儘管舒適大氣,卻少了一份踏實感。姐姐以為,斑駁泛黃的牆壁代表懂得珍惜,儘管談笑無鴻儒,往來皆白丁,但是,珍惜才是擁有一切的開始。

她到了廚房,只能聽婆婆指揮,而演奏的場域卻仿若光緒年間失修的國家音樂廳,敝帚自珍又野人獻曝的那位姐夫的媽媽,一邊擔任指揮,一邊講著這瓶醬油這瓶沙拉油這個食材是costco買的,是美國進口的,好像costco賣的東西是全世界最頂級的。

但她並不看國際新聞,頂多知道歐洲有恐怖攻擊,以此為理由之一,軟性要求姐夫和姐姐不要去法國蜜月旅行,而自己卻跟了貴婦團,到處吃米其林餐廳。她並不知道,美國,美其名是強權國,卻試圖把問題食物傾銷台灣,以利益脅迫,或者說,利益交換。而美式食物,漢堡薯條,多是用手抓了即吃,僅求速食,不求營養,遑論精緻優雅。她並不知道歐盟的食品安全法規比美國嚴格。

姐姐的大學老師,一位已經過世的學者,有次在課堂上提到,美國人最粗暴了,高舉正義的名號,根本是披著羊皮的狼,今天打這個國家,明天打那個國家。

一場弱肉強食的暗湧,在那個景平路六四巷子裡,一樓住戶最尾端的廚房悄悄展開。

姐姐因為姐夫像是施捨一般的機會,到了廚房跟姐夫的媽媽單獨相處。姐夫的媽媽熟練地命令,把那瓶醬油拿來,把冰箱的肉拿來(姊姊心想,可是為什麼冰箱像是存放陳年衣物的衣櫥,一打開各種食物味道不分青紅皂白撲鼻而來)、把蔥切一切(可是為什麼切生食和切熟食的刀與砧板沒有分開)…….忙著接命令的同時,還要注意地板是不是濕的,會不會踩到什麼東西,而為什麼穿進廚房的鞋子也可以穿進客廳裡?為什麼桌上放魚刺骨頭的不是像家裡那樣,一人一個盤子,而是紙摺成的盒子?這樣筷子要架在哪裡呢?喔!原來筷子是可以直接放在餐桌上的,現在才知道。

吃飯時,婆婆總愛說她的好姐妹去哪裡玩,她哪一年去紐西蘭、去德瑞奧,德瑞奧總是連著說,說得很順口,姐姐猜想,婆婆應該覺得「德瑞奧」是同一個國家的名字,反正三個字的國家還有紐西蘭。去黑部立山、去東京……好像在說,我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風景,養兒不但可以防老,可以還債,兒子念大學還很爭氣地考上公費醫學系,不花家裡的錢,畢業之後還可以讓我跟著貴婦團到處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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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姐姐有一次答腔,我也有去過東京喔!而且我那一年還去了廣島,之後想去長崎,因為我想把兩個原子彈爆炸的地方都看過。

婆婆說,什麼是原子彈爆炸?

全桌默然不語兩秒鐘,彷彿連桌上的蝦子鬍鬚被氣息吹動的聲音都可以聽得到。

姐姐本來想繼續說,有一年春天我去了靜岡,看了小丸子的家,也去了德川家康的家,可是德川家康不在家。遂硬生生的把這一段話連飯一起大口的吞進去。

於是婆婆轉移話題,語氣中帶著對兒子的憐憫,眼神凝視姐夫,眼角餘光瞥向姐姐,說,書豪你最近工作忙不忙阿?不要太累。涵涵妳要照顧他。

再更仔細觀詳兒子的臉,說,你怎麼多長了兩顆痘痘,是不是太累了?

終於轉頭正眼看著姐姐說,嚴肅並語帶責備的說,涵涵妳有沒有好好照顧他阿?不要讓他吃外食,要讓他早點睡,不要讓他太累。

我也好想叫我老闆,不要讓員工太累。但是不累的話哪來的薪水呢?

那場談結婚的飯局,姐夫的媽媽的承諾確實是有做到的,只是她沒把話說完,她確實是把姐姐當成女兒,只不過,她比較像是白雪公主的後母。

終於吃完飯了,姐夫到冰箱倒了一杯costco的牛奶,喝完之後,走向房間或者客廳。婆婆叫姐姐去幫忙洗碗。

姐姐的日記裡寫,每次回婆家,婆婆的頭和臉總是框在廚房往餐廳的那個窗子,對著姐夫喊,書豪,你回來啦!吃飯沒?我快煮好了,我今天去costco買了這些那些食材。

而廚房邊就是洗衣機;飯廳與廚房隔一道牆,飯廳裡有一個大大的橘色桶子,像是儲水桶,而裡面堆了許多雜物,上面蓋著竹籠子。飯廳裡還有一張古老的長椅,上面放了看似最新款的,做吐司的機器。飯廳旁邊就是全家共用的浴廁,浴廁旁是全家的衣物收納間,兼有晾衣場的功能,而陽光只能透過半透明的塑膠瓦楞板照進來,有時候姐夫的奶奶便在那個小小的空間撿菜。

洗衣機轟轟地響,洗全家的衣服,濕氣混雜廚房的油煙味充斥屋子的後頭,洗衣精的味道是costco的牌子,久久不散去的化學合成氣味偽裝成太陽曬過棉被的味道,往後,姐姐在路上聞到那樣的氣味,都會忍不住回過頭去看,是不是姐夫和她擦肩而過。

飯廳的牆壁上,留有幾行黃色的水漬,應該是牆壁漏水的緣故,那幾行水漬總是讓姐姐想到廣島原爆紀念館展示的那一面一條一條的黑雨,凝聚了巨大毀滅性之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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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黑雨/異鄉人

緊鄰飯廳,是姐夫的奶奶的房間,只有一扇對內窗通往飯廳,她常常在房裡看電視,聽到姐夫回來的聲音,她總急著巍巍顫顫的走出房門,看看摸摸姐夫。吃飯時間,姐夫總會大聲喊,阿嬤,吃飯了。

姐夫的媽媽有時是坐在客廳的電腦桌前,或許是看著旅遊資訊,那桌子旁的牆上釘著各式各樣的帳單。那一天,她直截地跟姐姐說,她沒錢讓姐夫去法國蜜月旅行時,她先把姐夫支開,叫他先去廚房吃飯,她要單獨跟姐姐談談。於是拿起一張帳單,跟姐姐說,這筆機票費我們實在沒有錢付。婆婆都這樣說了,姐姐只好說,那帳單給我吧!我來付,我們就不去法國蜜月旅行了。姐夫的媽媽把帳單拿給姐姐,跟她說,你自己付掉就好,不要跟書豪講。同時也跟姐姐說,你們剛結婚,先不要懷孕,反正現在醫學科技那麼發達,電視上很多女星都是很晚才懷孕。

聽完了姐夫的媽媽對她曉以大義之後,她到廚房隨便弄了麵包吃,姐夫的奶奶坐在她身邊,宜蘭長大的她,用純正的漳州腔閩南語帶著心疼與責備對姐姐說,書豪從小時候就很乖,你不要逼他。重複了好多次。
不要逼他,閩南語說,無通給伊逼;從小就很乖,閩南語說,自細漢丟進乖。
「逼」是入聲,「進」聽起來是去聲,姐姐的課本裡面寫,去聲分明哀遠道,入聲短促急收藏,特別用來表達哀愁急迫與沉重的情緒。在老人的口中,入聲與去聲特別明顯,對於孫子的溺愛,成了對於另一個女人急迫且沉重的壓迫,女人為難女人的無知,不明事理的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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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在往基隆的車上,姐姐告訴姐夫這件事,姐夫說,他的帳戶裡只夠支出一萬多塊,於是姐姐付了大部分的帳單,反正那機票錢是會退下來的,等幾個月就好,於是立刻用手機轉帳,付掉了那張帳單。姐夫在宿舍中流著眼淚,抱著姐姐說,妳對我那麼好,我竟然只想到我自己和我媽,我真的太壞了。

此後,姐姐對婆婆的身影,就定格在那張電腦桌前,而電腦螢幕的桌面,分布了各種旅遊資料夾。同時她的頭也定型在廚房那扇像是框著遺照的窗框中,成為會動的遺照,視線穿過飯廳通往客廳大門的走廊,像劍一樣,往後常常出現在姐姐的夢境裡。

簽完了分別財產制之後的有一天,姐夫先回中和家,然後姐姐從租屋處自己去。一進門,看到婆婆坐在客廳,準備走進房間。婆婆看到姐姐進門說,彷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便說,妳進去房間幹嘛,書豪在休息,他昨天值班很累。姐姐說,我也要休息,我也很累。婆婆說,妳工作又不用值班,有什麼好累的。

姐姐想到張愛玲的金鎖記裡面的曹七巧,閹割了兒子的婚姻,甚至窺探兒子和媳婦房間裡的事情。更有甚於曹七巧者,那位名喚婆婆的女人,還叮嚀兒子,要記得避孕,不敢說出口的原因是,她不能讓我們醫生兒子少奮鬥30年,不能幫我們家還300萬的債務,連我生日和母親節也不會送個名牌包或包個紅包給我。

逼姐姐簽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天,就在基隆的眷屬宿舍裡,主臥室對面那間用來當作儲藏室的門邊,姐夫的媽媽聲勢凌人歇斯底里甚至有點咬牙切齒,幾乎要把姐姐逼到塗在牆上,大吼著說,告訴妳啦,還好妳沒有懷孕,就算妳懷孕,妳也是要自己養,書豪和我們也不會幫妳養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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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interest

時間彷彿靜止,這次不是廣島原爆,而是長崎原爆。炸了一次不投降,秀雲是披著羊皮的狼,化身成為結實的蕈狀雲,一次掃平了一個城市還不夠,那就再來一顆原子彈。二次大戰,美軍從未登陸佔領日本本土,沖繩硫磺兩戰役讓美軍損失慘重,就用這兩顆原子彈教訓這不知好歹的大和民族。從我兒子結婚以來,我竟然無法如入無人之境的自由進出這兒子的新家,還讓我無法買名牌包,生活品質大為降低。投了兩顆原子彈,終於換來了昭和天皇的玉音放送,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姐夫的媽媽怒吼的當下,姐姐眼角餘光所及的一切,包括掛在牆上那個蛾蚋以灰塵堆成的橢圓形殼,都像是姐夫的媽媽的嘶吼一樣,烙在姐姐心底。而殼裡的蛾蚋早已不在,就像充滿濕氣的眷屬宿舍在父權暴力之下即將人去樓空。

但原爆當下,姐姐的靈魂和自尊瞬間蒸發,《廣島末班列車:1945原爆生還者的真實故事》說: 在面對閃光的轉瞬時刻,他們轉化為一縷瓦斯和乾枯的碳,他們的心靈和肉體熔解,彷彿他們只是人類經驗中一場突然醒轉的怪夢。但是,這些人的影子流連在他們因爆炸而消散的碳之後,蝕刻在冒著泡的人行道上,以及銀行的花崗岩石階上──留存下他們曾經存活和大口呼吸的證據。

曾經的夫妻同居地,姐姐幫他爭取來的眷屬宿舍,滿地散落或破碎或完整的影子和靈魂。沒有人。姐夫的諾言隨著六四深巷中那個秀雲化身而成的蕈狀雲一起蒸發。證據是陳列在紀念館的人影之石,像墓碑,怵目驚心。

那一天,基隆下著雨,窗外的雨瞬間成了原爆之後落下的黑雨,而遭受劇烈灼傷的人,亟渴亟欲找水,遂飲下了宿舍旁的小溪乘載過多輻射塵的水,然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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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人影之石/異鄉人

投下原子彈的美軍軍機,揚長而去,攝影機只拍到了夷為平地的廣島長崎,滿地的碳化人影和不成形的屍塊,人去樓空的夫妻同居地。

二次大戰粗暴的結束,存活下來的人,面對後原爆時代是一連串苦不堪言的後遺症,那朵蕈狀雲和蕈狀雲庇護之下的姐夫,帶給姐姐的是噩夢連連的憂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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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原爆後遺症/異鄉人

原爆結束當下,準備在離婚協議書上的「男方」欄簽名的姐夫,只是袖手旁觀,嘴角浮現一絲即將勝利的冷笑,明顯卻又幽微,以至於牽動了他左下嘴角那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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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日本投降書/異鄉人

 

第一集:《姐姐》紅色的蜻蜓聽起來像委地的花,像流淌的血,而不再是童年時的夢
第二集:《姐姐》後來才知道,她經歷過的和承受過的,遠比那些符號系統還要龐大
第三集:《姐姐》她也曾經和我一樣,覺得家裡就是她的世界
第四集:《姐姐》而姐夫,在人前依然是個好人,披著白袍穿著綠衣的外科住院醫師,從沒有人知道他,以及他們家的黑暗面
第五集:《姐姐》原來,男人婚前所說的每一句承諾,在婚後只不過是一場空
第六集:《姐姐》她或許以為,那個把她兒子從她身邊搶走的女人,也可以用她堅挺的乳房哺餵他,替她哺育她眼中永遠是小孩的那個醫生兒子
第七集:《姐姐》姐夫的媽媽對姐姐說「我不知道妳媽媽有沒有教妳怎麼當人家媳婦」
第八集:《姐姐》姐夫的媽媽大吼著把姐姐逼到塗在牆上:還好妳沒懷孕,就算妳懷孕,妳也是要自己養,書豪和我們家都不會幫你養小孩
第九集:《姐姐》「書豪有免疫方面的疾病,妳不要讓他太累。」 姐姐心想,同治皇帝並不是一出生就會去嫖妓,甚至染上梅毒
第十集:《姐姐》姐夫多次對姐姐怒吼:妳不想無條件離婚,大不了上法院,外科醫師不怕上法院的啦!
第十一集:《姐姐》姐夫輕蔑嘲諷並冷笑地說, 我只跟年輕貌美的女人做愛,妳又不是
第十二集:《姐姐》如果妳讓妳爸媽來看妳,我就直接跟妳爸媽說我要跟妳離婚
第十三集:《姐姐》「我們不匹配」這一句話,他每回爭執時總是提起
第十四集:《姐姐》時間的流帶著各種砂石,在生命的河床上劃下深淺不一的留痕
※ 未完待續,每週五更新。
本文章經由異鄉人-台灣博士在中國大陸大學的執教、讀寫、旅行生活。授權,請勿轉載
cover photo:女人說製作,非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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