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3%80%8a%e5%a7%90%e5%a7%90%e3%80%8b%e5%a7%90%e5%a4%ab%e7%9a%84%e5%aa%bd%e5%aa%bd%e5%b0%8d%e5%a7%90%e5%a7%90%e8%aa%aa%e3%80%8c%e6%88%91%e4%b8%8d%e7%9f%a5%e9%81%93%e5%a6%b3%e5%aa%bd%e5%aa%bd%e6%9c%89
婚姻婚姻雜談專欄作家

《姐姐》姐夫的媽媽對姐姐說「我不知道妳媽媽有沒有教妳怎麼當人家媳婦」

%e3%80%8a%e5%a7%90%e5%a7%90%e3%80%8b%e5%a7%90%e5%a4%ab%e7%9a%84%e5%aa%bd%e5%aa%bd%e5%b0%8d%e5%a7%90%e5%a7%90%e8%aa%aa%e3%80%8c%e6%88%91%e4%b8%8d%e7%9f%a5%e9%81%93%e5%a6%b3%e5%aa%bd%e5%aa%bd%e6%9c%89

 

作者\異鄉人

2017年的農曆年,姐姐到日本的那幾天,由於行程決定太倉促了,今天訂票,隔天就出發,所以只訂到了在京都錦市場附近的膠囊旅館。她每天結束一個人的行程,洗完澡就是窩在那小小的空間裡面寫字,不斷的寫這一段婚姻和那個意志與靈魂被一個牝雞司晨的母親閹割去勢的男人,帶給她的傷害,而這樣的傷害是由人性最初放射出來的純真光芒所包裹著的。從這些手寫的文字中,我才逐步拼湊出所有細節,姐夫與姐夫的媽媽在他們這段婚姻中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段言語暴力,都補足了前面像是編年史那樣的簡單敘述,編織成密度極高的紀傳體,像是棺木或者蓋在往生者上的那條往生被一樣,沉重得不見天日。

那些字跡時而潦草時而工整,彷彿可以看到姐姐的心境轉變與愛恨交錯。而那個曾經許諾過的男人及其原生家庭卻若無其事一派輕鬆自然。

初抵關西機場,輾轉轉車,抵達下榻的膠囊旅館,安頓好行李之後,她便徒步前往錦市場。她第一次到這裡已經是2013年了,時值日本新年,許多店家都沒有營業。如今終於見到繁華的錦市場,冬天的京都市中心儘管寒冷,但錦市場亮起的一盞盞燈火,井然有序的店家和食物仍讓她感到一點點孤獨的快樂。

佛家說,快樂是無苦的那一剎那。

 

那是2017年1月26日,小年夜,好險日本人不過農曆年,她可以在異鄉獨自旅行,儘管不會講日文,但破爛的英文以及眼神還是可以溝通的。

姐姐愛極了海鮮,特別是生魚片。看不懂日文沒關係,反正在日本隨便選都很好吃。

就像愛情。

不會寫一篇「什麼是愛情」的論文沒有關係,只要在愛情裡,一切都是美的。

就像當初他們正熱戀時,姐夫帶她去吃中和四號公園一家叫做HANA的日本料理,而且特地預訂了無菜單料理,他說,他們家族聚餐常常來這一家吃。

暗示往後若是結婚,命運將與這個家庭緊緊連繫在一起,若是要拔河,肯定被撕裂。

 

那一天中午,他們才去了2016年台北國際書展,有張愛玲的特展,姐夫說,高中時因為課業太簡單,他就把所有張愛玲的書都看完了,那天有搶答活動,他們獲得了一張張愛玲的海報,以及兩隻鉛筆,筆身有字:原來你也在這裡。

多希望永遠你也在這裡。張國榮也唱過,冬天該很好,若你尚在場。

 

366

▲Picture:Pinterest

然而,時光變調。就從那年三月的某個周四已經埋下伏筆。所謂伏筆,往往隱喻悲劇收場的結局。作家黃文鉅在〈負心的人〉說:「談情不語負心漢,他無法在夢醒時分成為好人,他要的從來就只是紅玫瑰。哪怕癡肥的體態讓擁抱變得艱難。」

 

姐夫卻可以從色情養生館出來之後,轉身又是一個人人擊掌稱讚的醫生,媽媽的乖兒子,誰知道他在PGY那年,第一次有了性經驗是在W醫院附近的按摩館,與一個名喚依依大陸籍按摩小姐,出於慾望,還有就是看她一個人帶著小孩到台灣工作,很可憐也很辛苦,於是拿出了一些錢同情她,也滿足自己。此後食髓知味,不時探索毛玻璃帷幕內的春色。天亮之後轉身又成為一個好人。

2016初春周四下著雨的晚上,姐夫去接姐姐下課,他們到了天母一家小酒吧吃消夜。談話中,姐夫問姐姐,妳是不是不想太晚生小孩,那我們結婚吧。

我們結婚吧,姐夫這樣說。

就這樣決定了。

但姐姐說她不想要拍婚紗,因為太過大費周章;不想要大宴賓客,因為不想給同學朋友包紅包的壓力;只希望蜜月旅行可以去她最嚮往的紅酒的故鄉波爾多。姐夫說好。

 

過幾天,他們去吃國父紀念館附近的蠔飲,也是海鮮,生蠔最適合夏布利白酒,而且不必要是高昂的夏布利,只要能襯托出生蠔的礦石味就好。美食和美酒的搭配像是結婚,不必要價格高昂的名酒,也不必要高檔的餐廳,即便粗茶淡飯,有心人也能領略酒和食物結合時,杯盤中那渾然天成的風景。

姐姐知道姐夫每個月要給家裡八至九萬,以為都是拿來還債,吃完蠔飲,姐夫說,媽媽今天剛從北海道回來,下個月又要跟好姐妹出國旅行,我來傳LINE給她,跟她說我要跟妳結婚。

所以還的不但是銀行債,還有母親的旅行債。但沒關係,孝順是好事。

結婚之後知道自己該負的還有另一種責任就好。姐姐這樣跟他說。

姐夫回答,這自然會的。

姐姐相信眼前這個極度聰明的男人可以處理婚姻中的各種問題,遂放心地答應他。後來姐姐才知道,當姐夫的媽媽知道他們交往後,問他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你女朋友會不會花你的錢?

 

c0c44d6ccbdd40f13c1b38f697e65bc3

▲Picture:Pinterest

 

時光變調,海鮮走味,但姐夫生日那時,爸爸仍然低溫宅配高雄漁港的海鮮給姐夫家。

她在錦市場,看到滿街的海鮮,想到中和四號公園的HANA,想到國父紀念館的蠔飲,想到那個名喚婆婆的女人,想到姐夫,想到爸爸寄給他們家的高級海鮮,遂感到心慌與不知所措,急著改寫那些逐步走向不可挽回的片段,那些甜蜜與暴力頓時湧上心頭,只得急步走回膠囊旅館。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很像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旅途還是要進行的,否則,把自己困在膠囊裡,恐怕會被腦中盤旋不去的不堪言語磨成毒藥,趁早毒死自己。

聽說京都近郊的貴船神社與大原三千院積雪。姐姐便前往。

 

也不是沒見過雪,2014那年冬天,姐姐便自己一個人到北海道旅行,一到札幌市區便一腳踩進雪水裡,滿天紛飛大雪的讓她迷失方向感,在同一個街口鬼打牆般看著地圖繞,多虧好心的日本人幫忙,才讓她找到預訂的飯店。

而後,在2015年夏天,姐姐又到北海道開學術會議,這次看到的是成片的花田像鋪在丘陵上的地毯。雪景讓人著迷,雪融之後才看到札幌市區的真相。

公車繞過鴨川,窗外的顏色從天光雲影共徘徊的鴨川畔,隨著山勢增高,見到更多更多的雪。靜好的三千院被成片的白雪覆蓋,有時候樹梢還會有雪掉下來,揚起的聲響像是庭院中的秘密。石頭上刻的字「一日一生」在雪中則是義無反顧且亙古不移的誓言,也並不令人目眩神迷,只是純粹的感動。

像是那一對白K金的結婚戒指,沒有華麗的鑽戒,只有簡單的刻紋,姐姐當時跟姐夫說,戒指並不重要,不要花太多錢,只象徵我們對彼此不離不棄,紀念並記得這一刻的簡單的美好,那也就夠了。

姐姐的日記裡寫。純粹的感動以及當初那個單純的姐夫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幸福,這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沒吃過高級的餐廳,但錦市場的人間煙火才是最真實的日常。

 

那一次,姐夫和姐姐剛從一個爭執事件中言歸於好,姐姐便提議,到姐姐任教的學校送完喜餅,請姐夫吃喜來登飯店的下午茶。姐姐說,以前她都去吃早餐,很少吃喜來登的下午茶,我請你吃吧,你過幾天要跟你媽媽去日本旅行,五天見不到你耶。

姐夫說好。他說,打從他們兩個兄弟開始工作之後,母親除了希望可以幫家裡還鉅額的負債之外,還希望每年至少兒子陪她出國旅行一次。但姐夫的弟弟堅決不要,他要把出國旅行的額度留給自己,只好由姐夫陪媽媽去。

2016年他們去東京。在旅途中,姐夫寫了明信片給姐姐「我也很期待我們下一次的旅行。願相知相惜,莫忘初衷。」她以為的幸福就像是簡單的字句一樣,承載不會被光陰磨滅的諾言。

吃完喜來登下午茶,一起回到姐夫家。姐夫跟他媽媽說他晚餐不想吃太多,剛剛老婆請吃喜來登下午茶。

姐夫的媽媽便說:我也沒吃過喜來登飯店的下午茶,她怎麼沒有連我一起請呢?

姐夫把這句話跟姐姐講。姐姐說,好啦那下次。

那下次會不會也要每年一次跟婆婆出國旅行?她有一次跟姐姐說,她沒有女兒,多希望可以和媳婦一起出國旅行。

可是媳婦和女兒是不一樣的。姐姐心想,我可以拒絕嗎?那這樣她的旅費誰要出?而且,書豪不是說,每個月都要幫家裡還車貸房貸欠親戚的錢,大概還要還四五年。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下次?但不管,那是他母親的事情,相信他知道婚姻的責任,這樣就好。

 

%e7%b4%90%e7%b4%84%e5%ad%b8-%e7%ac%ac44%e9%a0%81

▲Picture:Pinterest

 

倒車進入景平路小巷子時,他握著姐姐的手,說,這四五年要委屈妳了。姐姐說沒關係,我博士班剛畢業,雖然還在兼課,但每個人都這樣的,至少我會賺錢。

她確實博士班每次出國都是用她自己的錢,或者國家的補助出去的,所以她常常戲言,感謝納稅人。

這一次倉皇逃難般的京都旅行,當然也是。跟以往不同的是,只能住在隔音極差的膠囊旅館,還好離市中心很近。像姐夫在中和的家一樣,在景安捷運站附近的老公寓一樓,如今還在付房貸,原本姐夫的爸爸從事木工家具製作,後來不敵全面機器化,遂把那些買來卻不會用的機器堆放在倉庫裡,營業登記證也還掛在牆壁上,他卻從木工轉職成為保全,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因此,姐夫家總是有一股濃濃的,木頭的氣味。此外,還有一股混合著中西藥的氣味,對於感官靈敏的姐姐,這股氣味極易識別,卻不知道氣味的來源。或許是姐夫的母親房裡的氣味,或許是姐夫年邁的奶奶房裡的氣味,像是沒有出口的人生,必須長年服藥,而家族裡出現了一個天之驕子,一個醫生,仿若父母也跟著雞犬升天,因此眉目也隨著往上抬,漸漸忘了自己的出身,總是在外面跟別人說,我兒子是醫生,我們書豪如何如何,驕傲的語氣還透露著「誰都配不上他」的弦外之音。最後弦外之音成為說出口的話語,他對姐姐說「妳跟本配不上我」。

這股氣味也成了姐姐記憶裡的烙印之一。

 

姐夫家裡的事情全由姐夫的母親掌控。名符其實的家管,管家裡的每件事情,維持家裡的顏面,所以除了兒子例行每年一次的陪出國,還要跟好姐妹去旅行,新加坡、日本、紐西蘭、德瑞奧,這是三個國家的名字,但她每次都連著講,講得很順口,好像在背八國聯軍同一陣線同仇敵愾,餓的話每日熬一鷹,像是一個國家或一句詛咒,然而大權在握的慈禧太后並不知道那也是一個王朝覆滅的讖語,可能她根本也不知道八國聯軍是什麼。餓的話有聽話愛家的醫生兒子提供無限金援。

 

所以早在2016年底,她依然一面當著姐姐的面說家裡沒錢了,要姐姐無條件離婚,一面私底下規劃隔年三月,姐夫年休時與她去日本旅行。

2016年底,姐夫已經將他想和姐姐離婚的事情稟告媽媽。某一個晚上,姐夫和姐姐在房裡,姐夫的媽媽在門外說,書豪,下次回來記得帶護照。姐夫下意識的問,要幹嘛。

隔著一道木板門,門內門外彷彿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安靜了三秒鐘,姐夫的眼角餘光看了一下姐姐,立刻向門外答腔:「喔!」好像有什麼事不能讓姐姐知道。

感謝納稅人,喔不,不需要感謝,這是兒子應該要做的。

 

1a7f4326d8185b0de210e4bc5c57e604

▲Picture:Pinterest

有一次姐姐和姐夫爭執,姐夫說,結婚之後,那次和他媽媽去東京,看到媽媽站在名牌包專櫃前面而他的錢卻必須拿出來當成新成立的家的家用,讓媽媽連名牌包都不能買,他感到很難過。

姐姐也感到很難過,已經從銀行領出10萬塊現金,準備給姐夫的媽媽,姐夫看著那疊鈔票五秒鐘,說不用,他會叮嚀媽媽千萬不能拿。

意思是,如果他沒有叮嚀媽媽,她就會拿姐姐的10萬塊。

 

而她卻常常看到姐夫的媽媽總是背著名牌包上市場、上社區的烹飪課、園藝課,和好姐妹去逛街。姐姐和姐夫回婆家時,姐夫的媽媽總是興致勃勃的說,她跟建華阿姨去哪裡玩,同行的還有麗姿阿姨、秀足阿姨………。那些名字太像了,任意排列組合,都可以組合成一個理所當然的女性名字。非秀即麗的主從結構,似乎只是那個年代對女人唯一的要求了。所謂要求,是會複製的。姐夫的媽媽並沒有讀過多少書,儘管有一個醫生兒子無限制提供金援,但是要她和姐姐一樣去參加品酒會,她是做不到的,非但品味不足,對知識的獲取能力也不夠。她活動的場域,除了到姐夫國中母校當義工之外,也參加了園藝社和社區的烹飪課;孩子長大之後,她終於有機會出國,卻一向跟團走馬看花,她也不敢獨自踏出國門,去歐美國家語言不通,去中國治安不好,彷彿成為一個時刻可能迷路的小女人,可能連到了世界地圖上的哪個座標都不知道,因為廚房和姐夫才是她一輩子的座標,而這個小女人卻無視兒子已經成家的事實,處處下指導棋,欺凌媳婦比誰都強勢。她總算媳婦熬成婆了,她依然喊姐夫的奶奶「媽媽」喊得親熱,喊得比姐夫的爸爸喊媽媽還親熱。有一種討好的意味。

 

到我們家談結婚時,一向疼愛姐姐的小姑姑跟姐姐說,妳結婚之後要孝順公婆喔!後來姐姐想起來這一句話,下意識寫在紙上,結婚之後要孝順公婆喔,注視於是成了註釋,眼神注視著「孝順公婆」這個短語,卻找不到一個適切的註釋。有一次,姐夫的媽媽對姐姐說「我不知道你媽媽有沒有教妳怎麼當人家媳婦」。姐姐語塞,不想輕易被離婚,一舉一動都要被放大檢視,像是先射了箭再畫箭靶一樣動輒得咎。無數次,名為「秀雲」的婆婆,多次把類似「妳是怎麼當人家媳婦的」這樣的話向姐姐投擲,力道之重,不是想像中承平日子裡的「秀雲」,而是二次大戰中,盟軍向日本投下原子彈形成的蕈狀雲,將一個人心中炸得只剩斷垣殘壁,後來才強勢又無辜的說,這是我們第一次使用原子彈,其實我也不知道炸彈投下去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妳該檢討自己為什麼會遭受到原爆的攻擊。

 

%e5%bb%a3%e5%b3%b6%e5%8e%9f%e7%88%86

 

姐夫的媽媽不知道的豈止是這件事,她也不知道,她唆使姐夫不要理會我爸媽,不要讓我爸媽去他們家,這件事情姐姐早就知道。於是姐夫接到媽媽關心問候他的簡訊,即便媽媽並不問他有沒有好好照顧姐姐,他也置之不理。

《安妮日記》裡提到,戰爭和愛情都是不擇手段的。

姐姐在這一句話旁邊補充:結束戰爭和結束愛情也是。

 

%e5%ae%89%e5%a6%ae%e6%97%a5%e8%a8%98

▲Photo:異鄉人

姐夫原本和他弟弟住同一間房間,他們結婚之後,就用木板從客廳隔出一個空間當作新房。但姐姐和姐夫婚前已經決定,婚後不用住家裡,就申請醫院的眷屬宿舍,或者住在姊姊原本租的套房,反正離家裡也近,只是離姐夫工作的醫院遠了點,姐夫當時說,早點出門便是。

 

那間隔出來的新房像是膠囊旅館那樣,隔音極差,姐夫和姐姐在房間裡講話,有人在客廳裡看電視、打電腦鍵盤,走路的聲音,都一清二楚。而姐夫的媽媽不顧姐夫和姐姐婚前的決定,只是拿姐夫的錢,盡其所能的裝修那個木板房,冷氣、床組、櫃子…..就是軟硬兼施的要姐夫像婚前一樣,和姐姐住在家裡,她甚至幾次要求姐姐把她在離姐夫家兩公里左右的套房退租,直接跟婆婆住家裡。有幾個周末姐姐和姐夫在婆家過夜,夫妻有時難免晚睡,隔天婆婆便問姐姐,你們昨天很晚睡喔?

姐姐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後來便跟姐夫說,可不可以周末回家吃飯就好,不要每次都在家裡過夜,而且她實在很不習慣跟好多人一起共用衛浴。

比膠囊旅館好一點的地方是,有一個名為丈夫的男人,以為可以共度一生,永遠愛你,和你住在木板隔間的地方過夜。但總要害怕隔天男人的母親詢問的眼神。好像在探問,你們昨天有避孕吧?

每一個媽寶背後,都有一個替他的意志淨身的母親,類似泌尿科密醫。

一個意志被母親閹割去勢的男人,怎麼會需要避孕呢?

 

s__9076738

▲Photo:異鄉人

 

第一集:《姐姐》紅色的蜻蜓聽起來像委地的花,像流淌的血,而不再是童年時的夢
第二集:《姐姐》後來才知道,她經歷過的和承受過的,遠比那些符號系統還要龐大
第三集:《姐姐》她也曾經和我一樣,覺得家裡就是她的世界
第四集:《姐姐》而姐夫,在人前依然是個好人,披著白袍穿著綠衣的外科住院醫師,從沒有人知道他,以及他們家的黑暗面
第五集:《姐姐》原來,男人婚前所說的每一句承諾,在婚後只不過是一場空
第六集:《姐姐》她或許以為,那個把她兒子從她身邊搶走的女人,也可以用她堅挺的乳房哺餵他,替她哺育她眼中永遠是小孩的那個醫生兒子
第七集:《姐姐》姐夫的媽媽對姐姐說「我不知道妳媽媽有沒有教妳怎麼當人家媳婦」
第八集:《姐姐》姐夫的媽媽大吼著把姐姐逼到塗在牆上:還好妳沒懷孕,就算妳懷孕,妳也是要自己養,書豪和我們家都不會幫你養小孩
第九集:《姐姐》「書豪有免疫方面的疾病,妳不要讓他太累。」 姐姐心想,同治皇帝並不是一出生就會去嫖妓,甚至染上梅毒
第十集:《姐姐》姐夫多次對姐姐怒吼:妳不想無條件離婚,大不了上法院,外科醫師不怕上法院的啦!
第十一集:《姐姐》姐夫輕蔑嘲諷並冷笑地說, 我只跟年輕貌美的女人做愛,妳又不是
第十二集:《姐姐》如果妳讓妳爸媽來看妳,我就直接跟妳爸媽說我要跟妳離婚
第十三集:《姐姐》「我們不匹配」這一句話,他每回爭執時總是提起
第十四集:《姐姐》時間的流帶著各種砂石,在生命的河床上劃下深淺不一的留痕
第十五集:《姐姐》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可以讓我感覺到更痛嗎? 我才知道我還活著
第十六集:《姐姐》她靜靜的躺在那裡,好像終於完成了姐夫的心願
※ 未完待續,每週五更新。
本文章經由異鄉人-台灣博士在中國大陸大學的執教、讀寫、旅行生活。授權,請勿轉載
cover photo:女人說製作,非授權請勿轉載

 

 

留言
x
×